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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ns153

抗美援朝 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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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1 21:06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国人民解放军,当年的部队都是打出来的,部队就是军校,那我军是什么时候才建立正规军事院校的?可以去查查“”
小齐老弟,你孤陋寡闻了,拿着不是当理说。别的不讲,红军大学,抗日军政大学,林彪当校长,毛主席去做报告,这还不正规?我军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除了有党的领导,有坚强的意志等之外,重视学习,善于学习也是重要的原因,只靠打不会学是愚蠢的军队。抗美援朝战争需要大批有知识,有技术的军事干部,因而在50年末掀起了知识青参加《军事干部学校》的热潮。同时建设了一大批军事干部学校,帖中其人就是在武昌第四军械学校受训,于1952年秋赴朝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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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1 21:09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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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1 21:22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是手榴弹惊魂
在前线守备部队为了战斗方便,往往把成箱的手榴弹打开箱盖,把木柄手榴弹的后盖拧开,有的甚至把拉火线也拽出来,搁在战壕顶上或交通壕里。为的是尽量缩短操作时间,争取在战时多投出几枚。
但是,战斗并不经常发生,搁时间长了,经日晒雨淋就有可能受潮失效影响战斗。所以在换防时会将这些手榴弹撤下来运回弹药库。攒够了一批就会拿去做一次发火率试验。挑同一批次的若干枚,试投看有几枚不发火,计算出发火率以决定堪用还是报废。
就是那回试投手榴弹,有一些想过瘾的人也勇跃参加,有个理发员,平时没有机会与武器接触,这回他也要去,因为数量大投得太多烦人,所以不反对多去几个。试投地点选在一条山沟里,有一个很大的炸弹坑,离开炸弹坑30米把手榴弹往坑里投就行了。一干人到现场后领头的交待了一下注意事项,要求尽力往前方投出去落在炸弹坑里就行了。开始投了十几箱没什么问题,发火率也合格。接着投一批加重手榴弹,这种手榴弹是专为防御作战设计的,弹体较长装药也多威力大,因为较重所以投掷距离较短,据守山头时,敌人由下往上冲击,防守的往下扔手榴弹距离不是问题。可是试投就出了问题,那理发员投弹方向有偏,手榴弹碰在一根树支上被弹了回来,没有掉进坑里。在场的人都吓坏了,领头的大喊趴下,一干人不拘姿式,就地卧倒。榴弹爆炸后好一阵,纷纷站起来,领头的却仍然倒地不起。上前查看,被弹片击中腹部,外面见有少量血流出。站里得报后急忙组织担架,八个人轮流步行,以最快速度抬到军卫生三所,二十多里地耽误了救护,到医院后因腹内出血过多抢救无效死在手术台上。在担架上留下的遗言是“要揍那小子”。这人是保管员叫冯来根,浙江绍兴人,老兵啦,是此次试投的组织者,曾参加果解放战争都没有出事,这次却死于无谓的过失上真是令人痛心。同是保管班的不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好一阵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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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2 13:36 | 显示全部楼层
武昌第四军械学校在张之洞路3号。建于1950年,原址是一处军械库,学员在1951年初到校时都住在木板房里,边学习边建校,一直到年末才搬进新楼,有了宿舍和教室,没有食堂,吃饭仍是全班围一圈蹲在地上。有一回,中南军区后勤苏联顾问来校视查,本校有常驻顾问依古洛夫少校,他的上级来检查他,一看学员都蹲在地上吃饭,当场就对校长说,学员都是未来的军官,怎么能蹲在地上吃饭,太没尊严了。应该很快改正。校长就对军区后勤领导小声说,建食堂的钱呢,领导答回头再说,结果,食堂终没建,一直到毕业会餐那顿饭才在礼堂里摆的桌子上吃的。
当时四械校只是一个团级单位,就有苏联顾问直接指导。我军建设现代化的决心有多大,由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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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2 13:48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晚上停战了
弹药库设在武陵里,是从38军换防时接收过来的。那是一条比较大的东西向的山沟,沟内地势平坦,一条溪水缠绕着简易公路,平时水很浅,涉水就可以过溪。像叶脉一样南北向的小山沟有十来条,弹药库就分散隐避在这些山沟里。友军辛苦地打出了两条坑道一呈A字形一呈一字形,坑道里分出若干洞室屯积弹药,洞口堆积的碎石平整后就是汽车装卸的场所。还有一批半掘开式库洞,那是在山坡上挖进去再用圆木盖顶再覆土掩盖,抗炸能力不如坑道,一般用来存放不会爆炸的如枪支和器材等。
   那时是以军为作战单位,后勤供应是志后对军,军弹药库很重要,为加强力量与三兵站合并升为营级单位。除站长,教导员外还有人员二十多名,负责武器弹药的保管与收发,配属一个监护工兵连归站长指挥,负责警卫,装卸搬运,维修库房道路等。
    平时最大的危险是敌机的轰炸,在朝鲜到处都是战场,到处都有被美国鬼子击中的可能,敌机天天都会飞临上空作例行地巡逻,F80翼端一边一个副油箱,像过去买油郎那样肩挑两个油篓子,被战士戏称为油挑子。一般都是一批两架一前一后绕着8字,发现另星目标就发起俯冲攻击,两架飞机四枚炸弹投完了再打一阵机关枪就走了。有时是上午有时是下午,有时一天来几回,飞得低时连飞行员的脑袋都看得见。为免人员伤亡和物资损失,实行严厉的防空管制,白天咱们的人除了哨兵,吃饭,睡觉,开会,学习,娱乐,倒库等活动都在洞里进行,美国人讽刺咱,飞机撒下的传单上画的咱像老鼠躲在洞里那样。
    到了天黑咱的人都出来了,一部分人去拆除伪装,另一部分人把按照上面的通知要往前送的炮弹预先从洞库里搬出来堆放在洞口,过一会军汽队的嘎斯51就来装运前送的弹药,一般会有十多辆,按照要求把弹药装上该去的车上填好三联单,打发了这批车应该是晚上九点多钟,歇一会,志后分部的嘎斯51就来了,一般也是十多辆,卸下来再搬进洞库里堆放好,应该就是十二点以后,接下来恢复伪装,检查伪装等就是下半夜了,然后吃夜餐,睡觉。库兵的战斗生活就是这样既紧张也单调,既危险也安全。
    自从上甘岭战役之后美军再没有发动过较大的战斗,倒是新轮换来的部队不免都想要露一两手。就如23军自诩在解放战争中是粟司令的王牌部队,参加过苏中七战七捷,围歼张灵甫,炮击英国军舰紫石英号等等,来到朝鲜后部队求战情绪高涨,丁字山一战小挫美军,攻打石砚洞北山出了一个黄纪光式的英雄许家朋。但指挥员终觉战果太小不过瘾,加上军参谋长被B29给炸死了,不打出点样来不好交待。
    1953年以来,我志愿军前线各军不断进行攻占敌山头阵地的小规模战斗,同时在前沿普遍开展冷枪冷炮运动,不断地给敌人造成伤亡,毛主席称为敲牛皮糖战术。迫使敌人从不修工事到修工事挖交通沟,修盖沟后来也打坑道,在前线美军不得不“低下头来”。还有反敌绞杀战的胜利,后勤供应有保障,战争的主动权逐渐向我军倾斜。到了六——七月份为了催生停战协议的签定,打击捣乱的李承晚,志愿军部队要打大仗了,69师被调到二线作预备队,67师也加强了军事行动给对面的美七师加强压力。弹药库的装卸活动陡然增加到每晚三——四十辆,152口径的炮弹也运来了,那炮弹忒重,一箱装一发一个人扛还压得够呛。表明志司预备队炮兵也来到支援23军的进攻,更是让人兴奋的是那天晚上突然来了五辆吉斯150,从上面卸下来的竟是卡秋莎火箭炮弹,这种传奇性的炮弹很少卸在军属弹药库,这次不知为何?肯定配属的卡秋莎已经来到了。在兴奋地等待中突然传来停战协议签定了就在今天晚上十点生效。原来左边的友军抢先动手奇袭了白虎团击溃李伪军两个师夺地近二百平方公里,逼迫美酋克拉克赶快在停战协议上签了字。行动迟缓的23军错失了扩大战果的良机。
    那天白天敌机照旧猖狂,库兵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如继往地加强库区的保卫,不执勤的人员集合在较大洞库内听教导员传达停战协议签定的有关事宜。晚饭加菜不准喝酒。天黑后没有以往的装卸活动,库区显得冷清。正以为今晚不会有车来了时,五辆吉斯150却突然来到,要运走那批卡秋莎火箭弹。那家伙忒长,好不容易把它搬了上车,看着他们摸黑开走了。过了一会夜空里传来马达声,一架飞机亮着标志灯缓缓往南飞去,随后一片寂静万籁无声,时间正是九点。这才感觉到三年来的战争真正停了下来,相互庆幸自己还活着。
   (后来才知到,停战协议生效是晚上十点是朝鲜当地时间,咱在朝鲜一直用北京时间,两者差一小时,所以那天晚上九点就再没听见飞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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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3 11:54 | 显示全部楼层
志愿军英雄司机员
在朝鲜汽车兵对取得战争胜利是有很大贡献的。我军过去后勤工作薄弱,缺乏系统。国内作战靠动员人民群支援,陈老总曾说过淮海战役的胜利是靠人民的小推车推出来的话。第一批部队出国作战也曾在东北地区动员了大批的民工支援作战,但是效率太低,运输的物资不敷使用,老办法不灵了。建国初期汽车少司机更少,曾在上海等大城市动员一批司机在朝鲜当汽车兵。白天出车被敌机炸了改为晚上,晚上也会被夜航敌机袭击,敌机集中如阳德,马转里等地区轰炸封锁,还用飞机在公路上洒布四角钉扎破汽车轮胎,还炸毁桥墚和公路同时投下定时炸弹阻吓工兵修复和汽车通过。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能开满一万公里就是英雄,给车挂万里号的牌,给司机立功授奖。有一首唱汽车兵的歌:“马达嗡嗡响  车轮哗哗转 车弓上下颠颤颤  颠颤颤  加大油门斯嘎愣愣 斯嘎愣愣爬上山嗨上山又下山。 我的车呀快快的跑呀  我的车呀快快的向前,是谁开车到朝鲜  (说)志愿军英雄司机员!(唱) 车行万里要安全  万里号的荣誉属于咱 争取立功 争取模范 争取胜利早实现“。
在朝鲜农村里看不见青壮年男子,满眼都是妇女的情况下,部队虽然纪律严明仍有不少违犯纪律与朝鲜妇女乱搞男女关系的。其中有三种人较多;“英雄”的司机员却是乱搞的第一号。当时司机是技术人员,领导不懂技术由他说车辆是好是坏,加上工作确实危险只能宠着点管里很松弛。特别是单车出发你都不知他开到那去了,几天不见还以为炸死了呢,再加上司机老油条不少,接受我军教育时间短,流氓习气不改。出车后拿车上的物资交换,那些阿姿妈妮人财两得何乐不为。他们是最成功的一群。
第二号是翻译官,正式名称叫联络员,这批人是部队赴朝时从延边动员出来的朝鲜族人,初中文化程度副排级待遇,高中文化程度正排级待遇,都是军官,那时叫干部。他们跟朝鲜人说什么你也听不懂,他说什么就什么。也是临时动员来的接受我军教育时间短,素质良莠不齐,部队轮换他们不换,驻地久了就包二奶,不光是阿姿妈妮连俏娘都愿跟。有一回团部放电影,哨兵不放朝鲜人进来,加农炮营的连络员徐在教领个女的进来了,被挡的朝鲜人一齐鼓噪为什么“奥东木下克希代少,乌里嗯代少?他们都说那个女的是徐同志的老婆,为什么徐同志的老婆可以,我们就不可以?。
第三号是炊事班,他们有饭菜,朝鲜妇女在饥饿的催动下有时也能让他们得逞,但隐秘性差易被抓获。
还在军弹药库时,那次派统计员与我去志后分部各大站结算,派一辆嘎斯51送我们去。先到伙房领了大米装在面袋里,还有罐头,干菜,豆油若干算作几天的伙食。因是停战后汽车白天走,明明天还没黑那车就不走了,找了一家朝鲜民居,进屋后把米及菜交给那朝鲜妇女,她们就去做饭,开饭时司机及助手加咱四人是客还有一老人一小男孩与我等同吃,每人面前摆一个小几,朝鲜铜碗铜匙一人一碗大米饭一碗菜都是咱带的,还有一碗泡菜是房东奉送的,与老人略一谦让就开始吃将起来。妇女在厨下吃的饭当然也是咱的米。朝鲜虽经战火的摧残,礼教还是保留完好,男人保括男孩,老人,客人都是受尊敬的,男尊女卑儒家风范在这异国穷乡僻野得到承袭。吃完饭还是妇女来撤下小几,为省灯油就在刚才吃饭的地方展开简陋的行李和衣而卧,一夜无话。清晨醒来见助手已在屋外整备车辆,司机仍蒙头大睡,直到妇女们煮好了饭才趴起来。饭后登车,妇女送还吃剩米袋及菜,油等,令人敬佩的是朝鲜人的纯朴诚实,吃多少就是多少,没吃的一律奉还。开车时大厢里多了一个女人,好像也不是咱房东家的人,司机解释说是梢脚的,估计他们是熟人。咋就没留神什么时候联系上的。走了一段她下车时很客气,一连声“马尼 马尼高马斯米达”,就是多多地谢谢的意思。以现在的思维看她是个“捣娘”借司机的光短途捣卖赚点小钱而以。
这天的晚上来到叫邑山里的小村,像昨天一样把米,菜交给房东,这家人母女两,估计生活比较艰难,屋舍也显破败,司机偏偏就要住宿在这里,看来他们也是熟人。开饭时也没有昨天气派,一张炕桌六个人一起吃饭,吃饭间司机与母女两不时用中国话夹杂朝鲜话佻笑。那母亲让那女儿跟司机中国的一块卡,那司机就狎昵地哈哈直乐。饭后司机拿了一小桶汽油送给房东说“西伯路一少”就是有汽油的意思,后来解释说是点灯用。令人惊诧的是接下来竟然告诉咱俩说屋小住不下将咱俩领到另一民居睡觉。本来车是配属咱外出执行任务,咱是车长,他根本没把车长放在眼里,一路上他说走就走,他说停就停,如今嫌碍他的事要把车长支走,对此又是生气又是忌妒,气的是司机越权犯上,忌的是他怎么有此好事。司机大佬说了算咱只得拿上铺盖悻悻地去了另一户。
几天下来多少摸到点规律,一路上停泊的人家都是司机的熟人,和他们都有某种勾当,要平时单车外出载的军需用品那肯定不是西伯路一少啦。在朝鲜英雄的司机员不少就是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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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4 12:57 | 显示全部楼层
(2)        运输兵
    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有一次说到朝鲜战争的胜利时”我能在朝鲜打胜仗全靠两个麻子”。他说的一个麻子是东北军区司令员高岗,另一个麻子是志愿军副司令员洪学智。彭总的意思是靠了后勤支持才能取胜。第一次肯定了在一定的条件下后勤对战争的的胜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我军自建立起就不停地战斗,没有巩固的根据地,给养靠打土豪筹款筹粮,装备靠打仗缴获,曾戏说蒋介石是咱的运输大队长。运输靠民工背扛肩挑,没有固定的后勤支持,因而后勤的观念和方法都极其落后。造成了军队里长期存在轻视后勤的观念。1955年第一次授军衔戴肩章,军政系统的军官肩章是金色的,后勤系统的军官肩章是银色的就是一个证据。这种情况在朝鲜战场上得到了深刻的教训,这才有指定洪副司令专门负责后勤的决定。洪大麻子起初不愿干,架不住彭总的命令就说试试看,干不了再回来。到真干了以后,就真正发挥了洪司令的才干大展鸿图,随后建立起一整套有中国军队特色的后勤系统,在志愿军后勤部之下,为补给方便,设分部四个,分部之下再设大站。一个分部负责几个军的补给。建成了一条打不垮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保证了作战的需要。洪司令受到军委的肯定最后当了总后勤部长那是后话。
在朝鲜火车运输好比是主动脉,汽车运输好比是支动脉,那成千上万的运输兵就好比是微血管,是他们用着生命的牺牲,以肩抗背褙的方式把从千里祖国运来的装备,给养送到战场,保证了战争的胜利。
在电影“上甘岭”里看见那些为前沿坑道里送给养的运输兵纷纷倒在途中的画面是有真实依据的,而指挥员不顾运输兵的死伤大喊“要送”“一定要送”也是有真实依据的。
在1953年敌我两军相持阶段,驻守山头阵地都有坑道,大的驻一个排小的一个班,还有猫儿洞,洞与洞之间挖有交通沟连接,没敌情就挖深交通沟,加深加大坑道。把散兵坑挖成猫儿洞,把猫儿洞挖成班,排坑道。除哨兵外战斗人员都隐避在坑道里,对于敌偶尔的炮击相对是安全的。他们上去驻守二十多天或一个月就换防,他们的弹药,给养全靠运输兵送上去,曝露在敌火力下的往往是后勤运输兵,在没有战斗的情况伤亡比战斗员还要大。
运输兵在领受任务后他们会结束停当,穿高腰胶鞋雨天需绑上防滑铁掌,要送的物资捆绑利索褙在背上,出发后跟着有经验的班长走,雨天没飞机可以白天行动,晴天就得晚上。敌炮兵在校正机的观察指示下将一些反斜面的路段的射击诸元标定好。也不管看没看见目标就是一顿炮击,就是所谓封锁区,这些封锁区是靠运输兵的生命和血肉识别出来的。往往运输小队来到了封锁区边缘,领头的就让停下休息等候敌炮击,一定要在敌炮击之后,才带领小队跑步通过,抵达相对安全地区后再休息一次,然后整队将物资褙到一般都在反斜面的坑道口交给战斗人员。返回时一样等待炮击后冲过封锁线。有的阵地远,封锁区会有两个,危险就更大,敌人的炮击随心所欲没有规律可寻,运气好往返顺利,没有伤亡,运气差时过封锁线过早或过迟被炮弹击中造成伤亡也时有发生。这就是久在河边走,那能不湿鞋。参加运输的人员面对伤亡不能也不敢畏缩不前,默默无闻地一趟又一趟的照样前往。虽然在他们当中没有什么英雄,没有得到什么宣传,讲不出什么战斗故事,而正是他们支撑着前沿的战斗,他们对战争的贡献与战斗员一样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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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6 12:55 | 显示全部楼层
蝶雷
时间来到1957年。有人报告团部后面山上发现子母弹,团长在办公室把我找去,让我处理,临走嘱咐小心点。
所谓子母弹是美军在朝鲜战场上使用的一种杀伤生动力量的炸弹。母弹为薄壳一航弹,内装一百多枚子弹,由敌机投放,母弹定高在空中散开将子弹撒向地面。部队俗称其为子母弹。
子弹个头有如当今红牛饮料罐大小,离开母弹的束缚后包在弹外的四薄铁片(顶和底两个圆形薄片,弹身两片弧形薄片)靠弹簧张力撑开随弹体下落时因气流而离开弹体,靠一小段钢索与弹体连结,四个叶片张开因气流而旋转,钢索一端连结弹的保险杆,另一端为方形卡在叶片中间的方孔内,在下落过程由叶片旋转通过钢索带动保险杆旋转,保险杆是靠螺纹连结弹体,保险杆反时针旋转就向弹外退出解出了第一道保险,待弹体落地的撞击震动解开了第二道保险,此时再有稍许震动便会引发爆炸。一般它落入草丛中不被人所见,人误触便会遭到杀伤,轻则断腿重则送命。由于下落时叶片旋转形似蝴蝶故名蝶雷。
被领到现场一看,那枚蝶雷就在小径旁边,按说路过行走的震动就有可能引发爆炸,那小子路过居然无恙莫非命大?蹑足近前端详,保险杆上没有看见那道红线,可能是母弹散开是高度不够,叶片旋转圈数不够,保险杆没有能完全退出来,第一道保险没有打开,雷体还处于安全状态,怪不得那小子没被炸死呢,真是好运气。再四周找找,附近,矮树丛里竟散落有十多枚。估计多是保险没打开的。
为安全起见,用八号铁线弯了个勾子,绑在一根40米长绳上,把勾子轻轻放在蝶雷前面,退到三十几米外拉动绳索勾住雷体连结钢索,硬是把它拉到了路上,它经如此震动都没有爆炸证明开始判断是正确的。但还是不敢大意,如法炮制地把那十几枚蝶雷都拽到一起,为免将它们炸飞,在其周围摆上炸药使用电雷管引爆,人退到远远的把导线接到引爆机上,一转旋扭轰然爆炸所有的蝶雷全部殉爆。
回来交差很受团长的夸奖。从此小径变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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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7 14:22 | 显示全部楼层
哑弹
那年,全团实施一次有战术背景的实弹射击。三个炮兵营同时展开,机动行军,战占领阵地,侦察敌情,准备诸元最后进行实弹射击。在加农炮射击后有朝鲜百姓来报说炮弹落到他们的庄稼地里,团长派我同联络员坐他的嘎斯69去现场处理。经朝鲜人的指引找到了落炮弹的地方,是在一处凹地的斜坡上,斜坡的上面是一大片玉米地,他们告诉联落员说:生产队员们正顺地垄沟除草,忽然听见啸声然后噗的一声打在斜坡上把他们吓的“呀得纳扫”就是够呛的意思。
走近斜坡,找到了弹着点,看见炮弹进入的孔不大,伸手进去就一胳脖深,摸到了炮弹的头还是温热的。是不是要把它拽出来可就费了思量,要知道,炮弹平时与引信是分开的,是相当的安全。射击时按口令安装引信卸去运输保险帽,装进炮膛后击发前还因保险没有解开相对是安全的。一经击发弹丸加速就解除了所有保险,弹头碰触任何物体,那怕是水面也会瞬间引爆。现在洞里的这发炮弹是屁股朝下打进土里才没有引爆,但它已经没有了任何保险,引信处于什么样的状态没法知道,稍加震动极有可能引发爆炸。拽还是不拽思想斗争很激烈,最后还是荣誉战胜了恐惧,咬牙下决心拽。
告诉联络员让朝鲜人统统站到50米以外,捏着一把汗把手伸了进去,再一次摸着了那枚哑弹,下意识地换了左手伸进去,捏住引信,屏住呼吸轻轻地往外拽,一点一点地,当那哑弹终于跟着往外挪动时不免长吁了一口气。停下来倒一把手抓住弹体,再轻轻地终于把它拽了出来。
一看,弹体有点扁,原来是加农炮的弹道低伸,落地时引信没触及地面把弹体砸扁而产生跳弹,翻着跟斗往前最后屁股朝前钻进土里,所以没有爆炸。然后就在那凹地上将哑弹轻轻放平,摆一块炸药在引信上,点燃了导火索跑得远远的,咣的一声哑弹殉爆,危险排出。在外人看来是十分简单的事,明白的人知道是走了一次好运气。坐在嘎斯69往回返时还好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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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8 14:13 | 显示全部楼层
归国的快乐
停战后划分军事分界线,建立非军事区。最早的分界线竞然是白布,20公分高的白布固定在木桩之间绵延于半岛中间,布南布北各后退两公里立标桩标示非军事区北沿,南沿。为了标示分界线把军械库里存的搽枪布全都拿走了。
八一电影制片厂拍的一部电影叫“三八线上“那里面就有挑衅的美军迈过白布进入非军事区北部的画面。
停战初期双方在非军事区里也有斗争,美军小股部队常违法出没于其间,我军不胜其扰也曾派出小股部队携带美国勃朗宁轻机枪等自动武器在非军事区内(规定非军事区内只准带非自动武器)伏击美军,打完了扔下武器就撤了。等中立国军官来调察就一口咬定是美军挑衅,有武器为证。搞了他几回让他吃哑巴亏后越线挑衅的事就少多了。这是我经手发放勃朗宁轻机枪等武器听他们说而得知。
虽然前面不时小打小闹,而后面部队开始了大规模营房建设,咱部队有既是战斗队又是生产队的优良传统,营房自己建。集中部队里有建筑专长的官兵托土坯当砖,沙子水泥制瓦用从祖国运来的建材在朝鲜的山沟里大兴土木,盖起了一排排整齐漂亮的营房,1954年上冻前绝大部分官兵撤出了坑道,掩蔽部和征用的民房住进了暖和的营房。
部队同时进行了整编,建立起以师为作战单位的新体制。在中立国军官的眼皮底下运进来大批的制式新装备,替换了原有的杂牌老枪老炮。咱师属炮兵第348团三个营换走了原来的美国105榴弹炮,日式75山炮。分别装备了崭新的122榴弹炮,85加农炮,160重迫击炮,和吉斯151,嘎斯63牵引车和嘎斯51运输车,嘎斯69指挥车,全团机械化。有了营房有了新装备就开始了正规的训练。在和平的日子里驻守在异国边疆,尽管天天强调敌情,进行形势教育,批判回国思想,毕竟不能和战时那种天天面对危险的紧张感受相比,官兵们对祖国的响往与日俱增。
1957年的冬天周恩来总理与陈毅副总理访问朝鲜,向志愿军烈士纪念碑献了花圈,与金日成举行了会谈,决定我志愿军全部分批撤回祖国。翌年春天23军被列为第一批归国部队,消息传来全团官兵欢欣鼓舞,杀猪加菜肥吃肥喝。归国动员教育成了当时政治工作的重点。除准备战斗防区的交接的各种文件图表外营区的交接注意事项也不少,比如;搞好营区营房的清洁卫生,室内要装饰美化一下写个标语,贴个图片什么的,菜地里的菜不要拔光,猪不能杀光,圈里得留下一两头,给来接防的朝鲜人民军留下方便等等。还有是宴请驻地的朝鲜老百姓,唱歌又跳舞,按朝鲜习俗相互把菜夹着送进对方嘴里。朝鲜人贪酒,不用你劝,60度白酒成碗喝,什么里长,面长的个个都没有样。
接防的朝鲜人民军先遣部队终于来了,除一批军官外还有三几十名士兵,收紧袖口的土黄色军上装扎在裤腰里,收紧的裤腿配上高腰胶鞋,配上鲜红的肩章显得精神,利索。他们不像咱是全部家当打在背包里,人家就背一个马桶兜,肩上挎一条卷好的军毯,汽车拉来几十个大草包,那是他们睡觉的垫子,搞不清冬天他们冷不冷。每天看他们队列操练,左手托水连珠大枪扛在左肩上迈着整齐的步伐,军容极盛。和咱那邋遢臃肿的棉军衣,两手拢在袖筒里,棉帽护耳耷拉的军容及步伐不齐的队列相比咱真是一支农民的军队。人家既不种菜也不养猪,当兵吃粮国家供养天经地义。吃完了咱留下的猪以后他们的伙食怎么样就不知到了。
终于开拔的命令来了,全团官兵高兴地都上了汽车,浩浩荡荡汽车夹着炮车,炮车拉着大炮告别了居住三年的军营,一路直奔火车站而去。才走出不远车队受阻,一打听拦车的是一位朝鲜妇女背上褙有一个小孩,说是“吉文棍切动恰动木“的“阿得利”要和他的“重国阿巴吉重国的卡”。几利骨碌闹不明白,那意思是;孩子是志愿军汽车兵的,要和中国爸爸回中国。不知是那个汽车司机惹的祸。团长命令政治处携联络员去处里,大队继续进发。来到火车站后,将汽车大炮装上平板车,塞三角木,绑扎固定好一阵忙乎人员才回到闷罐车里,拉开车门两边搭了个双层舖,中间空地支起一个火炉供取暖用。全连坐定后,政治委员就来传达文件,说了一大堆就记得有一条;是为了支援朝鲜人民的生产与建设,愿意留在朝鲜的可以留下来。但是不久列车就开动了,没有听说团里有人留下来的。事后流传的是金日成见朝鲜青壮男子太少,跟周总理要人,总理不得不答应,就说要遵从个人的志愿。可以留下的这个规定在事前既不公布又不动员,也不敢压下不公布,就耍了个手腕到火车临开前才传达,让你想留也来不及,不然,那拦车的朝鲜妇女可能就夫妻团聚了。这种做法团里是不敢自作主张的,背不住就是总理的意思呢。列车启动后天就渐渐黑下来了,闷罐车里点着一支腊烛,摇曳的烛光伴随着满车的欢声笑语,离开了五年多的祖国,家乡,亲人阿!你“最可爱的人”要回来了。
一夜行车,到达平壤时已是上午时分,那时车站大楼还没竣工,官兵全体下车列队来到站前广场参加欢送仪式,场面是极其盛大和热列,只是领导讲话太多没甚趣味。车到新义州离朝最后一站,那个欢送不但盛大热烈还令人久久难忘。联欢在一个广场里举行,刚一下车便被一位年轻面目姣好的女子紧紧的抓住了手,她没穿短袄长裙的朝鲜服装而是而是短发西服长裤,像是工作人员模样。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联欢活动唱着一支现学的歌,什么:嗡嗨摇,哈哈 哈哈  嗡嗨摇,公林波利哈拉利达察利个达嗡嗨摇, 那得耳 那得耳嗡嗨摇,米耳太勒古嗡嗨摇  波古察呜嗡嗨摇  衣合列卡扫嗡嗨摇。满场的人都拉着手和着歌声跳那么几步舞蹈,近两个小时的欢畅那女子硬是没有撒手,对朝鲜人民的热情深为感动,对那位女子的握手深为激动甚至想入菲菲,为什么不是现在宣读那个可以留下的文件呢?一声长长的哨声随后登车――的喊声终于结束了快乐的时光,那女子一直送到闷罐车门边才松开满是汗水的小手,深情地说着“达西木那仆西达“,”达西木那仆西达”很久很久。
列车缓缓驶过过鸭绿江桥,车轮撞击铁轨发出空洞的响声,忆及当年过江时也是在一个闷罐车里。可这一回大不相同,那年是杵着一支步枪乘黑夜悄悄地过去,现如今是拉着大炮大白天欢送欢迎地回来了,这正彰显我军越战越强发展壮大的形像。到达安东――国门第一站又是盛大的欢迎会,热情的讲话,精彩的表演,欢呼,掌声,却因新义州的思绪还未消退而引不起兴趣,上到平板车上替换哨兵去看表演,就这样怔怔地站着发呆一直到列车又重新启动。原以为从昆山地区来的23军会回到台海前线,可是列车一直向北行驶,在陶赖昭送上车来的晚饭是东北大菜猪肉炖粉条。是夜过长春,过哈尔滨,天亮时分到了终点齐齐哈尔,因炮车不宜留在市区内,列车又运行了两站在一个叫塔哈的小站停了下来。不远处有一个空闲的空军训练机场及营房,就成了炮兵第348团的临时居所。
祖国!我们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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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19 15:30 | 显示全部楼层
其人五年另六个月的驻朝鲜战斗生活结束了,抗美援朝告一段落。随后所有的志愿军部队在1958年均撤出了朝鲜。留下的是牺牲的战友遗骸,因为条件的限制,他们的墓碑上绝大部都没有镌刻姓名。更有一批流落在南朝鲜,多年不得祭奠,魂归不了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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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20 14:29 | 显示全部楼层
毒气炮弹用火烧

1958年4月部队从朝鲜撤回祖国,师部驻齐齐哈尔市,炮团驻塔哈屯。那年,国家将钢铁产量指标一再提升达到年产量1070万吨。于是在全国掀起大炼钢铁运动,有条件的就地筑炉炼铁,遍地开花,正所谓小、土、群是也。没有条件的就收集废钢、废铁,连部队也下达了指标,年底交齐。全师领到几十吨任务。这么多的废钢铁在驻地附近找一找、拾一拾肯定是完不成的,必须向外发展。有消息说建国以前在泰来县境内埋藏有大量的日军废炮弹,可以挖出来充当废钢铁,于是任务就交到炮团。团领导决定派出一支分队去泰来县执行挖掘日军废炮弹的任务,由政治处主任张治才领队,带有卫生队长,军械股长等一干医疗、军械技术人员组成队部,各营抽调兵员组成三个排,携带工程器械开赴泰来县。据响导的指引,埋藏地点距一个叫三家子的村屯3—4公里。部队就驻扎在三家子屯,每日早出晚归上工地挖掘那埋藏于地下的“杀人凶器”。几天之后,终于在地下十多米深处发现大批锈蚀的150毫米和105毫米的弹丸。搬上来几发检查,只见弹体生锈,引信室封堵严实,内装何物不得而知。弹体多为铸钢制造,正是炼钢的好原料,只是不经安全处理是不能进炼钢炉的。于是,张主任下令暂停挖掘,待弄清楚安全处理的方法后再进行下一步。
泰来地处北满,10月下旬巳是初冬天气,一早一晚气温几近零度,部队都穿上了棉衣。下午5点天就黑了,收工时炮兵技师黄彦光,一个四川成都人,扛了一发105毫米口径的炮弹回到驻地要研究一下。晚饭后,点上油灯就在老乡屋里查看一番,最后决定用锯截下一段看究竟。于是和修械所长万荣举对面坐下,用脚蹬住炮弹,用钢锯来回推拉锯弹头较细的一段。不觉过了一会,只听见噗哧一声,有液体喷溅到黄彦光的手上和脸上,万荣举穿的大头鞋面上也有,气味刺鼻,有点像大蒜。移灯细看正是从锯缝处泄出,灯光太暗一时分辩不清是什么东西,就决定明天再说。对手上、脸上的粘液也没太在意,肥皂、热水洗洗就算了。大头鞋面就擦拭一下。那知道睡到半夜,人们被黄彦光的呻吟惊醒,点灯一照,只见手上、脸上满是大水泡,大的有如酒盅一般,眼也睁不开。一看问题严重,估计中了糜烂性毒剂伤害。张主任下令立即发动汽车派军医关炳林连夜将伤员送齐齐哈尔246陆军医院抡救,并立即向团领导及师部报告。
第二天,师防化兵连派来一个班,由一名副连长带队,赶到现场拿出一个打气筒似的玩意,前端插根玻璃管然后对着弹丸内溢出的状似机油的粘稠物进行抽气,检测结论是芥子气。正是日本鬼子用来杀害中国军民的化学武器,这种糜烂性毒剂人畜接触后皮肤溃烂,深及真皮,如不及时处理,更会伤害肌肉组织危及生命。受害者行动受阻且不易治愈,可以减损对方战斗力。万荣举赶紧检查脚背,隔着大头鞋面也不能幸免,脚背一片红肿犹如烫伤。军械股长侯道璧当时也在旁边,还穿着棉袄,检查左肋皮肤也有烫伤症状,可见这芥子气有多“霸道”。经过卫生队长周炳云一阵洗消,稳住了伤情,他们发扬我军光荣传统轻伤不下火线,一瘸一瘸地坚持在工地上。
挖出来的炮弹全都是毒气弹,怎么进行安全处理呢?防化兵提出的办法是用漂白粉将毒剂中和使其无害后再送去炼钢。师部防化兵连是新成立的,没有实战经验,平时训练仅接触过少量标本,教程上就是规定用漂白粉将芥子气毒剂氧化中和使其失去毒性。但是,面对这么大量的毒剂(还有很多没有挖出来)那里去找那么多的漂白粉?又怎么操作?怎么检验?防化兵不能回答,回收废钢的任务他们不管。已经挖出来的炮弹还得重新深埋,整个行动面临失败。
我当时在师卫生营住院没有随队前去。此时,张主任命侯道璧乘车返回塔哈,急调我增援泰来三家子分队,二百多公里路连夜赶到。第二天就投入工作,听了前一阶段情况介绍,知道了毒气弹与普通炮弹不一样,也学到了他们的经验教训。检查过挖出来的炮弹没有安装引信,相对是安全的。估计弹体内一定装有爆炸药管。我先将一发150的弹丸立在虎钳上,然后夹紧,用一把管钳夹住引信室盖向顺时针方向旋转(日式引信螺纹是左旋)地顺利卸下引信盖,倒除三节苦味酸炸药,然后再卸下爆炸管,就看见弹腔内满是机油状的毒剂。防化兵看见大喜过望,他们编成以来第一回见过这么多的真毒剂,他们运来一批空硫酸罐,把弹腔内的毒剂一发一发倒走作标本。张主任下令战士分两拨,一拨继续挖掘,一拨卸弹,而防化兵高高兴兴地运走毒剂。几天过去倒掉毒剂的弹丸越积越多,漂白粉没有着落,弹腔内的毒剂污染不处理仍然不能炼钢。往后怎干?大伤张主任的脑筋, 苦思无策。干脆停工召开诸葛亮会,发动群众献计、献策。防化兵是靠不住了,大家对毒剂也没有好办法,或者有点知识也是书上的,不能用来解决现实的问题。但是,1958年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代,那时提倡敢想、敢干。特别提倡土法上马,洋办法不行,试试土办法行不行?七嘴八舌,有人说炼钢炉内温度两千度,钢都化了还有什么毒剂?只要没有炸药就往炼钢炉里装。但是未经安全处理不能运输,不能装卸,人家也不会接收。这种说法却使我受到启发,灵机一动,何不将污染的弹丸用火烧一遍,让高温来分解毒剂使它无害不就安全了吗?说干就干,我们挖了一个小窑洞,将污染的弹丸像烧炭那样码好,砌上窑门,点火试烧,开始烟囱冒出黄色的浓烟,几小时后烟色变清,停火,冷却,将弹丸搬出来一看,个个都像煮熟了的螃蟹,浑身彤红,干干净净,完全没有残余毒剂,可以送去炼钢。张主任一见大喜,随即下令成立烧窖队,挖掘、拆弹、消毒三头并进。我们选择一处背风的高坎,在壁上一排挖成五孔大窑,烟囱修在坎顶上,一次可以处理近百发弹丸。当时地方上正大搞人民公社运动要并屯,老乡就将搬不走的木器、门窗等卖给部队当木柴,使我们屯积了充足的燃料。五孔大窑一齐点火,日夜烧窑,坎上黄烟滚滚顺风飘向那渺无人烟的大草甸子里,直把那毒气弹一发发烧的彤红。收集废钢、铁的工作进入了快车道。
当时我们的防护装备十分简陋,什么防护衣、胶手套全没有。战士们就穿着棉军衣,徒手工作。工地上也没有水洗手,解小便时污染了的手又传染阴部。于是每天上、下工地时看见一些战士步履蹒跚,两腿不敢夹紧。军医一检查,才知阴囊红肿,也是轻度中毒,赶紧增加安全措施,重视洗手消毒,杜绝传染。我们的战士发扬轻伤不下火线的优良传统,硬是坚持到完成任务。在装窑时也要求进窑的战士戴防毒面具,但面具都是训练器材,滤毒罐早已失效,战士进窖不久就感头晕,嗓子发辣,就有中毒症状。后来,我们干脆卸掉滤毒罐,把通气管接长拉到新鲜空气处,像潜水员一样。这回战士在窑内呼吸顺畅,工作效率大为提高。
就这样,炮兵第348团的指战员们舍生忘死,不避艰险,因陋就简,敢想敢干,一直干到年底,终将所有毒气炮弹全部挖出,一.一火烧消毒,一垛垛红色的弹丸就像秋收的玉米垛,陆陆续续的运到富拉尔基北满钢厂作原料,一过秤,一共260吨还多,全师搜集废钢、铁的任务超额完成,为当年国家完成1070万吨钢产量作出一分贡献。
回想起来甚是汗颜。前年齐齐哈尔发生收购废铁桶中毒并死了人的事,估计就是介子气。从图片上看到日方来人处理那个防护严密,那个程序复杂,为了安全不惜成本,不计效率那才是以人为本呢。相比,咱当年的做法真的是太野蛮了。后来一直再也没有回去过,不知五十年里那当时渺无人烟的大草甸受到了污染,戕害了甸子里多少生物,也可能还有人类。芥子气五十年也不会自然分解。当时的无知贻害无穷,罪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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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21 16:07 | 显示全部楼层
援朝拾佚__瞒天过海
战争使得朝鲜的男子全部集中到军队里,在农村只剩下女人和孩子以及少数的老头。耕地时使用两牛抬杠拉犁,扶犁的就靠那几个老头把式。其他的农活都得由妇女来承担。
加农炮营驻地叫大田里,周边都是庄稼地,经常有朝鲜妇女在地里劳动,对营里的弟兄们不能不是一个诱惑。加农炮是可以直接瞄准射击的,因此它的方向与高低操纵均由一炮手进行,而也只有一炮手才能在瞄准镜里看得见目标。在平时操练时就见他一个人忙乎,别的炮手不知底细。偶尔一回班长捡察操作情况,发现瞄准镜里十字线竟对准一在地里劳动的妇女的两股之间。人家移动他就操纵炮口跟踪移动,一边猎艳一边练兵,真是有眼福。这种军营里的粗痞似乎可以理解,俗话说“当兵三个月,老母猪赛貂蝉”嘛。
就在这种氛围里副营长于志杰竟结识了当地一位妇女,几度春风之后难免两情缱绻,为了能做长久夫妻于副营长就使用了一个瞒天过海之计。
自停战后为交通方便从安东发了一趟志愿军专列,每天一次对开,凭团以上部队开的通行证即可登车。而团部每天发一辆交通汽车到师部,师部每天发一辆交通汽车到火车站。一九五六年后实行军官修假,家属可以赴朝探亲,车上除军人外女眷也经常作为乘客。于志杰给那位朝鲜妇女换上中国衣服企图冒充家属带回中国,出发时于是乘部队的交通车,那妇女乘朝鲜的公交车相约在火车站集合,登火车时就说是家属探亲结束回国就上了火车,到了新义州怕过江捡查通行证就下了火车。两人在新义州住了一宿商量了一宿,反正行动已开了头,决定咬牙博一回,就在第二天又上了志愿军专车。也是边防捡查马虎,过江时俩人只有一个通行证竟然侥幸成功。于是哓行夜宿把那朝鲜妇女带回山东老家,并把她交给了愿配妻子,说是战友的家属暂时寄居,赢得了朴实的老区妇女的热情款待。他每年修假探亲都回去相会竟然能瞒过在乡下的老妻。
时间到了一九六一年,团里建了一部份家属宿舍,有条件允许家属随队。于志杰申请家属随队得到批准,第二年就请假回山东老家把那位朝鲜妇女当家属接到了齐齐哈尔。他很体谅领导的困难,不住团里的家属房,自己在市里租房居住。一周六天在部队星期六回家团聚一切符合规定地过了两年,在这些日子里副营长从不麻烦部队,困难时期部队搞生产给干部分一些粮食,黄豆,猪肉等战士帮送到家总是被谢绝。两年里从没有人见过副营长家属。
终于有一天一连长方弼奎家属生病住进203陆军医院,她的邻床病人是于副营长家属,方连长不免也探望表示慰问。冤家路窄,方弼奎和家属正是朝鲜族人,与对方一寒喧几句虽然都操普通话交谈,却感觉口音捻熟,有歌唱道:”在那里,曾经见过你,你的笑容那么熟习,我一时想不起“,回部队后随便地问了一句,副营长你家属是朝鲜人吧?副营长闻听很生气回道:什么朝鲜人,是美国人呢。但是方连长还是放不下,自是琢磨,都说副营长家属是山东老区妇女、是小脚,病床上那个女人脚不小呀?口音也没山东味呀?于是报告了营长教导员,又由营到团,政治处一介入调查,于志杰不得不承认这件隐瞒了六年之九的国际拐带人口案件。接着又报到师再到军,由军法处审里。最后判决撤销副营长职务,保留副营级待遇,在部队里劳动改造两年,不准再与那妇女来往。于志杰到哈尔滨(军劳改队)服刑,那朝鲜妇女隔三差五地到团部来要人,要供给,到菜地里拔菜,若稍加拦阻动辄就骂,耍泼放赖,接待她的是政治处干事李寅善,也是朝鲜族对她感到十分头痛。是咱部队里的人闯的祸,把她拐了来只能迁就忍让,简直成了团里的包袱。
1962年全国经济困难,部队吃饭还是比地方上好一点,那朝鲜妇女相对比周围的的也好一点。特别是她带着一块手表在当时比较值钱,又孤身一人就引来了歹心。齐齐哈尔市一个邮递员邀她一道去办事,在路上没人的地方抢劫她的手表,她那能就范,在争斗中不幸被害。这案件很快告破,团里得知悲喜交集。可怜的朝鲜妇女千里迢迢被带到中国,却因违背法律而流落在陌生的异乡,她是无辜的,是应该能够得到同情的却横遭不幸。所幸的是事情终于有了结局,扔掉了烫手的山芋。第二年于志杰劳改期满复员回到了山东老家和他那纯朴善良的老妻团聚终了残生。

点评

就是本人原创,已经表白多次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9-22 14:10
既然文章不是你写的,必须给出链接,这是规则。  发表于 2019-9-22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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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22 14:10 | 显示全部楼层
ns153 发表于 2019-9-21 16:07
援朝拾佚__瞒天过海
战争使得朝鲜的男子全部集中到军队里,在农村只剩下女人和孩子以及少数的老头。耕地时 ...

就是本人原创,已经表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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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22 14:28 | 显示全部楼层
通过前一期文章描述,可以让人感觉到,一个站岗怕鬼幼稚的少年,在援朝的战场上,历经战斗逐渐成长,从58年的处理毒气炮弹经历来看,应该已经成为颇有担当的青年技术军官。军队是个大熔炉,战场环境锻炼人。军校学来的书本知识必须要实战来检验。是学生军官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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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22 14: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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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22 14:45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不起,贴照片失败,空占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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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22 15:14 | 显示全部楼层
又去朝鲜
1996年终于站完了最后一班岗,退休后萌生的第一个想法是再去一次朝鲜。四十几年的沧桑没有销蚀旧的记忆,朝鲜,那是一个魂牵梦萦的地方,有着许多的少年时的快乐与失落,还有那客死异国的战友。
这个想法得到老伴的赞同,就与丹东一个旅行社取得联系。有一天打来电话让我们在那一天到丹东报到参团。闻讯后兴致匆匆的收拾行李与老伴如约赶到丹东,一出火车站就懵了,原先正对火车站是一条叫毛泽东大街的路,如今这条街名没有了,街也不是记忆中那样。打了个“的”到旅行社报了到,每人交三千五百元,留一个身份证复印件,再花三十二元买一个旅行药盒一包消毒药粉,告诉了一些注意事项及第二天八点集合,手续就办完了。
剩下的时间与老伴浏览了市容,参观镇江山公园里的抗美援朝纪念馆,其中一个展厅用透视的模式塑造了志愿军与美军交战的场面,近处的人物与真实的一般大,模拟一场战斗中的所有动作,往远方望去在灯光的映照下耳边彷佛响起爆炸声,枪声,军号声,还有那惨烈的喊杀声,场面逼真十分壮观。在门厅里张贴有全国各省区在朝鲜战场牺牲的人数共一十七万多人,以四川为最,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此时的丹东已不是当年的安东了,沿江一带高楼节次鳞比,街上车水马龙,入夜霓虹闪烁,一片繁荣景象反衬对岸的死寂昏暗。下午也曾来到鸭绿江边,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四十多年后江水还是那样的绿,那条炸断了的桥依旧只剩半截却重新粉刷过,与老伴和三三两两的游客一样在那断桥上照像留念,更走到尽头越过一座座没梁的桥墩眺望彼岸。(这座桥不知为什么朝方没有修建那半段,往上一点另外有桥联通两国),然后登上游船在江中漫游,那游船往下游走了一段就突然越过中间线驶向对岸,沿着对岸驶上来,船上游客一个个兴高采烈的纷纷以对岸为背景照像留念,而对岸能见到的人有坐江边,有的漫步行走,似乎对此种情景司空见惯并不以为忤。
第二天如约来到旅行社集合,全部团员三十多人,几位是大连某单位工会组织来的,几位是山东某县管工业的副镇长,几位是一个公司请的客人,还有三位广东游客,而老头老太太就咱与老伴。捡查完了人数,就让一辆大巴士拉到火车站,上了一节硬座客车,等了好一会,来了一辆捣站机把我们坐的这节硬座客车慢慢顶出车站,顶过了江桥来到了朝鲜的新义州,捣站机摘下客车原路返回中国。戴着绿色领章的朝鲜的边防人员上车捡查,在车厢里走了个来回并无留难就算过关了。接着朝鲜地陪三人登车,一个会说中国话被称辛导,还有两个不会说中国话也算导游。然后就是长久的等待,只见车下的朝鲜老乡褙着行李,行色匆匆赶路。视线越过铁轨往远看,车站外那个广场依稀记得,好像当年在那里与朝鲜人民联欢,受到过热情的欢送,还有那位舞伴,那位姑娘如今安在?四十年过去“人面不知何处去,广场依旧照时空。”不禁凑近车窗把像机镜头拉长拍下广场连同广场上的人物。
老伴不解地问:那是什么?
答:是站前广场。
又不是什么景点,省点胶卷吧。
回国那年在这里开过欢送会。
哦!
终于我们的硬座车挂在了一列朝鲜客车的尾端被拉着开向平壤。一路上田园风光,远处农舍整齐划一,田里水稻长势良好,一派恬静安详。开午饭时间到了,地陪辛导把大伙领到餐车就餐。原来咱的硬座车就挂在餐车上有门相通,但是再往前去的车门却是锁死的,餐车仅供咱中国游客使用。开出来的午饭还好,除了必有的泡菜还有鸡肉,以老人的胃纳能够吃饱。不过其他团友可能就不够,好在出发时按旅行社的提醒带了不少泡面之类,镇长们还带了成箱的白酒。饭间才注意到朝鲜的客车相当陈旧,一扇车窗没有玻璃竟用一块胶合板代替。连餐车都这样对付其他车厢虽不能去但车况但可以想像得到。
饭后回到咱的硬座车不久整趟列车就站外停车,前不着村后不巴店,据说前面路坏了,什么时间能修复不知到。等得久了团友纷纷跳下车在野地里溜达,四位(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导游也跟了下来,直到看见新添的那位把一个过路的朝鲜人撵离游客才感觉有异,莫非他是内务部的人员?出发前旅行社的提醒得到了应验。路上的延误让我们到达平壤时已是晚上八点来钟,轮到游客出站时车站为了节电把灯都关了,三个导游一个在前两个在后摸黑把大伙领(押)出站台上了那辆久等的日野大巴,走过昏暗的街道一下就拉到下榻的西山饭店,直接就进了灯火通明的餐厅,让人眼睛一亮。晚餐还好菜的量不大盘子却多,米饭管够很得团友称赞。
翌晨乘电梯下楼,电梯司机是一中年汉子,见面就说:坦伯一少?本想给他一包可我不会抽烟,只好回答:毛鹿各少,很扫他的兴。已经是1996年了饭店的电梯还没有自动也是很落后了。
当日的行程是去板门店。辛导一上车就宣布昨晚挨批了,三位广东团友晚饭后上街夜游,惊动了内务部,要求游客以后不要自己外出。那三位老广说晚上出去看看市容,回来时忘了路,碰见个少年问路,那少年一定要学雷锋送他们回饭店,还报告了内务部,是小题大做了。十多年前老广比较开放,夜晚出去寻花问柳也不一定呢,到了朝鲜这套可就吃不开了。
车出平壤行走在高等级公路上,来往车辆很少,就见咱这辆车行驶快速又平稳。导游例行的对行程,旅游的安排,朝鲜的地理,文化,风俗等作了介绍,接着讲了笑话,唱了中国流行歌曲,然后请团友们唱歌。轮到我唱了一支“将军之歌”,长白山绵延山岭沾满血印,鸭绿江水曲曲弯弯漂着血痕,不朽的游击战士他是谁?卓越的爱国者他是谁?啊――英明的将军敬爱你金日成,啊――伟大的将军我们的领袖金日成。“那时,部队集会都先唱三支歌,一唱东方红,二唱将军之歌,三唱斯大林颂,事隔四十几年仍然记得歌词。完了再用朝鲜话唱了一遍,让那三位导游及司机十分激动。乌里能充国英民机文棍,使他们括目相看。
车进非军事区后,气氛陡然肃穆,道路狭窄,两边堆放巨大的混凝土预制圆柱体,据说发生战争时用来堵塞坦克。走过了这段要隘来到板门店,在讲解厅里挂有介绍的图表,由一位人民军军官讲解。与事先知道的一样,完全不提中国志愿军。要知道,当年这个地方正是自称天下第一军的防区呢。讲解结束后在厅外拉了一位年青的军官站在一起让老伴照像,顺便又说了一句我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朝鲜话,对方毫无反应,与四十多年前的热烈真是天壤之别。
参观停战签字大厅大门上方缀有一只和平鸽,四十多年前曾为此起过纠纷。停战协定签字地点决定在我方控制区,签字大厅由我方负责修建,建成时即装饰有毕加索的和平鸽,美方认为是有特定含意的标志不符合对等原则拒绝进厅,为避免纠缠就临时把和平鸽装饰拆除,才消除了障碍顺利地举行了签字仪式。我方南日大将,美方哈里逊空军中将代表交战双方在中,英,朝三种文字协定书上签字。美方代表在最后又提出他的中文名不叫哈里逊要叫海立胜,于是也在中文协定书上改写为海立胜,实际他并没胜。这次看到的和平鸽大概是签字以后又重新安装上去的,大厅在咱控制区内他老美管不着。
参观军事分界线,两房之间一条约20公分宽的水泥线就代表东西绵延二百多公里的分界,与分界线近在咫尺的三名朝鲜军人垂手直立两人相向,一人向南表情严肃,对游客的拍照,录像犹若无物视而不见。再看南边美军戴墨镜,美式稍息,两手后背,两脚分开,一边一个,半边身子掩在房后半边身子露出来,就这样相持了四十多年。
从板门店出来,导游把我们带到了一处高地,那里架设有好几台炮队镜,让游客们通过镜子辽望南朝鲜。把双眼凑上目镜,调整焦距镜子顿时清晰起来,只见那非军事区里植被茂密,四十几年没有大规模的人类活动,自然生态保持十分完好。军事分界线不知在那一年由当初的白布改成了界桩与铁网,两边巡逻的小径依稀可辩,远处一面太极旗在一座高耸的铁架上飘扬。
    有人民军军官指点某处屯有伪军,某处屯有坦克云云,因为太远也不甚了然,倒是觉得气氛还是蛮紧张的。在非军事区里也不时有冲突发生,曾有报导;在板门店附近,美军为砍掉一棵对他有影响的树与人民军发生冲突,之前美军曾派一架B-52沿非军事区飞行威慑支援。但还是被人民军用斧头砍死美军一人,非军事区里是不能携带大枪和连发武器的,人民军的特种部队贴身博斗有优势,没有吃眼前亏。事后双方互相指责不了了之。
    接着,游览开城,被车拉到一处古代建筑园林参观。开城曾是朝鲜古代都城之一,这里大概就是王宫之类吧。但那是小的太可怜了,在国内见过的园林庙宇那个都比他大,实在没什么看头,虚应了一下故事就去一处宾馆就餐。古都的风貌在餐桌上得到了体现,清一色的铜碗大大小小十几个摆在桌上明光铮亮,菜肴当然还是腌泡菜为主。记得有牛肉,是朝鲜的传统荤菜,有小河虾,大米饭盛在铜钵里。朝鲜的碗就是咱的钵,圆得溜的是不能端的。使用朝鲜特有的那种浅浅的铜匙舀上往嘴里送,大概就是真正的朝式用餐了。
记得四十多年在一户朝鲜人家就餐好像也是用铜碗铜匙吃饭吧。
    第二天的行程观光平壤市,万景台是导游非带去不可的。参观了老金的出生地,当然有很多的颂扬,对经过“文革”的人来说是似曾相识的啦。接着还得向老金塑像献花,在他那高大气势逼人的铜像下自不觉得就矮了一头,看见旁边朝鲜人的虔诚膜拜,不免入乡随俗行礼如仪。
    志愿军纪念碑是我们非去不可的。
    我记得以前在平壤是有一个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纪念碑的,还是在撤军之前就建成了,这次导游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叫友谊塔的地方。底座上树起一座绿颜色的有大屋顶的碑,竖排三个熘金朝鲜字,导游说三个字是友谊塔,他补充说叫朝中友谊塔。
他妈的!为什么不全写上?
    塔势倒也巍峨壮观,在入口有卖苍兰花,10圆人民币一束,给老伴和我各买一束,团友们也都买了花,上得碑前纷纷将那火红的花束摆放在碑脚下,大家站成一排由我司仪,高喊:立正!向烈士致敬,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礼毕,稍息。
    就是周恩来一个批示;处处青山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把你们留在他国异乡。几十年里你们的高堂呢?恐怕已在九泉团聚了,你们的后人呢?恐怕还没来得及娶妻生子就牺牲了,你们的战友呢?这回能来祭奠的恐怕就是我一个了。呜呼!
   在战火纷飞,枪林弹雨里你们前仆后继为国战死在他乡,连个姓名都没有留下,既无名也无利,来到你们的灵前吊唁不胜地痛惜,可告慰的是你们为之牺牲的祖国在邓小平的代领下终于走上了富强之路,托他的福我才能再来朝鲜给你们献花。
    战友们,前辈们,安息吧!你们的血没有白流。
    然后下到塔座的地下室里参观,四面墙上有壁画五幅,画的是志愿军与美军战斗的场面,在地下室的中央有一案子,上置志愿军烈士花名册,翻了几页也没见到熟人,比如;黄继光,邱少云,杨根思等,其真实性无法考证,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从室内的陈设,壁画都比较新鲜来看,这个塔建成时间不长。老金毁碑又重建的传言是真的。1958年撤军以前,自愿军发行的一本杂志叫志愿军战士,还有一份报纸叫志愿军报,都曾刊登过自愿军烈士纪念碑在平壤落成的图片,那上面写的是汉字,与人民军的烈士纪念碑相距不远,如今这个真是两国关系交好后重建的?但还是掩盖志愿军的功绩,对外叫友谊塔不叫纪念碑。
这帮王八犊子,那父子俩都不是好饼。
离开了友谊塔,在平壤参观了市容,宽阔的街道,整齐划一的楼舍,雄伟的大形建筑如;凯旋门,主体思想塔,体育场,地铁,大学习堂,少年宫,千里马纪念塔,金日成广场等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53年停战以后整个社会主义阵营支持朝鲜重建,中国就拿出了十万亿人民币,1954年发行新人民币一元折旧币一万元也有十亿元。那时战士一月津贴六元,一个月火食费加了三元的出国费才十五元。十个亿是很多的。好像苏联也拿了十亿卢布,东欧兄弟也都伸手相助,还收养培养了很多的孤儿后来都成了建设的骨干,为的是与西方帝国主义阵营竞赛。老金拿了这笔钱在我们国内瞎折腾的十来年里把朝鲜建设相当的先进,不光是平壤市区就连农村的房舍都由国家统一兴建,全民的医疗,住房,教育包括衣服鞋子统统地“一络凯”。六十年代人均GDP两千多美元,当时老金踌躇满志,主动提出用电力支援南朝鲜,提出以高丽共和国名统一南北。对当时的中国正值中苏分裂外援断决,内部大跃进,人民公社再加上三年自然灾害经济极度地困难,老金根本没把中国放在眼里。印像最深的是六三年志愿军一个代表团赴朝参加纪念会,老金在玉流馆设宴招待,那个豪华,那个得意,电影画面里那个志愿军代表团长(不是个名角)就像个乡下佬,在老金的气势下显得手足无措,那是老金的极盛时期。
    曾几何时,苏联破灭东欧色变,平壤,朝鲜好时光不再。小金胶柱鼓瑟不思权变,死守家天下的衣钵把国内经济搞成一潭死水,与南朝鲜的差距拉大,连咱后来赶超的才十几年也明显的比他强多了。去商店看了一下,既没有顾客也没有货物,比咱的困难时期还惨。有团友提出要买像机电池,导游把大伙带到美元商店,有进口商品,只收美元。那个规模小得像个小县城里的百货店,两个老广有用美元上柜台交易,其他人参观,此时门口来了一辆奔驰,下来一位贵妇,短衣长裙烫发气慨不凡,从营业员的态度看似乎店里常客。这情景不禁让人想起了咱当年的外汇卷商店。
    在千里马纪念塔下一个很漂亮小广场里小憩,终于看见两个美丽的女子穿白套服,白头巾扎在后脑勺上在买冰棍,让人眼睛一亮,急忙趋前给老伴和自己各买一支白水甜冰棍,这就是在朝鲜进行的第一次商业活动。
    游览过市容,导游带大伙来到大同江边,江水清澈干净,缓缓地流过把平壤分成两半,主体思想塔与金日成广场隔江相望。下了码头见江里停泊着一艘漆成蓝灰色的船舰,听导游介绍才知是赫赫有名的《普韦布洛》号间谍船。按现在的说法叫电子侦察船。1968年在海上监听朝鲜的电子信息被朝鲜海军舰艇俘获,船上80余人成了俘虏,于是双方互相抗议,美军急的跳脚拉开架式要打要杀,老金不为所动,船和人都在手里稳操胜卷。最后还是美国服软认错道歉才把人领了回去,船就成了老金的战利品永久停泊在大同江里。上船看过,只见空壳一个,什么电子仪器不说连动力,操舟等设备全都拆掉了,在空空如也的船仓里,见我面对着那原来装有仪器的案子发呆,老伴不解地问:寻思啥呢?当时谁也不知我的思绪跑开到二十几年以前。这一段历史不说团友不曾知晓连老伴也不记得了。
写到这里不免就联想到咱南海撞机,那年,那二十几个美国佬被待为上宾,从陵水拉到海口,白天总坐在文华大酒店的大堂里喝咖啡,从酒店门前过隔着玻璃依稀能看到他们。没成想让小布什吓唬住了,为了让人家回国过感恩节,急急忙忙就把人放了。道歉没要来,钱也没要来,飞机倒被拿走了。相比还是朝鲜人硬气啊。当然这些是写这篇文章时的感慨而已。
    参观主体思想塔给人印象的是塔顶上除了象征工农的镰刀铁锤之外中间伸出一支象征知识份子的毛笔,表明主体里有脑力劳动,同是国家的主人翁。相比咱长期否定知识,排斥知识份子要先进多了。再一个是广场上有一处建筑每个砌块都冠有单位名称,都是曾经赞助过建设塔与广场的,世界各地都有,让人想起广州黄花岗的纪念碑。仔细看来竞然发现一个砌块上镌刻着中国海南省某一家公司的名号,真正是千里他乡遇故知,见块如见人,中国如此的大,唯独一个小小的海南企业为朝鲜的主体思想作了一分贡献,在团友面前不免面有得色。
    第三天是去妙香山游览,咱坐的日野大巴出平壤市区向北行驶在高等级公路上,水泥路面平整,路间有隔离带,车行顺畅是因为只有咱这一辆车在跑,沿途见到过工厂,铁路,火车及维修路面的军人就是不见汽车,真可惜了这么一条好公路。车行约两个小时来到了妙香山,停在一栋金字塔形的建筑面前,就是下塌的香山宾馆。它背靠青葱的妙香山,前面广场间以草坪,花坛,修剪整齐的灌木加以新颖的造形让人惊鸿一瞥,进到大堂让人感觉十分豪华,比起西山饭店高级多了,分配住房后稍事休息开始午餐,餐厅也相当豪华,西餐式的长条餐桌,菜肴还好有肉有面包片。
    同时餐厅里另一处还有一桌朝鲜客人,男男女女二三十,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短衣长裙个个打扮得过节一样,就餐时动作斯文神情愉快,顺便窥视了一下菜肴却全是泡菜。打听一下原来是一个休假团队。在朝鲜实行休假制度,一些先进人物,劳动英雄可以到风景区,疗养所休假。回想,以前咱各级工会也曾有疗养院,工人可以免费疗养,如今疗养院都承包的承包,倒闭的倒闭,剩下只有初级资本主义的剥削了。
    下午是参观金日成的宝物,乘车沿一条小公路蜿蜒上得山来,一座雄伟的宫殿矗立在前,两根红色的立柱边站有持枪的岗哨,几吨重的巨大铜门悄然无声地向两边打开,金碧辉煌的门厅里,盛装的女解说员相迎,让大家穿上鞋套。其实从门厅开始已在山洞里了,转身首先看到的是邓小平赠送的一人高的金色磁瓶,看样子似乎对这赠品比较重视才放置在显赫的地方。女解说员衣裙飘然地带领大家进入藏品间参观,藏品间一间连着一间,摆在架上或柜里的都是各国领导或人民在不同时期赠送给金日成的礼物,有贵重的也有一般的,记得好像还有布制偶人,还有苏联送的防弹汽车三辆也停放在里面。这些礼品作为宣传老金的伟大,受到全世界人民的敬仰这个层面来讲纪念的意义当然很大,但实际的价值是不能和国宝文物等相比的。他们把整座山掏空,在面前修建坚固的大门,全套三防的设置既是展览厅也是保管库,搞得如此隆重倒也符和其搞个人崇拜的一贯做法。
完了顺便又参观了一座庙宇,其格式和国内的大同小异,留有印像的是对联,牌匾全是汉字书写,足见历史上两国的文化联系是何等的紧密。
    但是妙香山的景色是十分地宜人,山林向外飘散出阵阵香气,一条小溪孱孱在宾馆近旁流过,人为地叠坝蓄水,形成一个又一个小水塘,水清见底莫名的小鱼点缀其中。漫步在林中溪畔享受这黄昏的恬静。晚上住宿在豪华的香山宾馆客房里,站在阳台上看着黑暗中的山林,谛听那林涛声响比那看不懂他那个电视节目要更加令人神往。妙香山真是一个渡假休闲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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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23 14:48 | 显示全部楼层
列位看官。也许曾经看过好多的赴朝游记,打包票没看过本篇那多有趣的佚闻,签字厅门上的和平鸽标志纠纷,哈里逊不肯在停战书上签字,板门店斧头砍死美兵,《普韦布洛》号间谍船等猛料恐怕是头次听说吧,还有,在纪念碑前的心情,没有在朝鲜的经历是写不出来的。
《在战火纷飞,枪林弹雨里你们前仆后继为国战死在他乡,连个姓名都没有留下,既无名也无利,来到你们的灵前吊唁不胜地痛惜,可告慰的是你们为之牺牲的祖国在邓小平的带领下终于走上了富强之路,托他的福我才能再来朝鲜给你们献花。
    战友们,前辈们,安息吧!你们的血没有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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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9-23 15: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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